孙子曰: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也。
余观古今中外兵家之术,虽取舍异路各有千秋,然强弱之分,优劣之变,审矣。我华夏数千年之战术精髓,非异族所能度长絜大比权量力也。
所谓兵者,诡道也。上兵伐谋,谋在先,兵乃动。而纵观古代西方之战事,善伐谋者,鲜矣。
亚历山大以介胄之士不足五万,定希腊,平波斯,西伐东征,辟疆万里。卒立帝国。然今睹其战术,小儿辈之谋也。使数十人成一方队,俱执两丈之矛,数队并进,辅以骑兵,然后伺势机变。如此,则前方之敌虽兼虎狼之勇,奋命不顾,焉有不败之理?此其长者。然若使敌纵军击其两翼,复引兵袭其后,则亚历山大之军,兵不及旋踵,矛不及反向,已自相散乱耳。再者,亚历山大远道行军,势成强弩之末,而又千里转粮,馈给不济。倘使波斯诸城深沟高垒勿与战,以逸待劳,趁其士饥马乏纵奇兵以击之,胜败之数可立见也。又,攻伐陷阵皆在平川之中,使波斯军入深林据崖砠,方阵之形能奈之何?故吾言之:其军所以不破而其威所以大振者,敌愚而无知,人民不附,军士离散也。众数虽多,皆望风披靡,一触即溃矣。
亚历山大之时,中国正当战国之际。是时,孙膑、吴起、乐毅、田单之辈行其道;廉颇、信陵、赵奢、白起之属用其谋。此人皆先谋而后动,帷幄之中控百万之师,决胜于千里也。白起之为将,功韩、却楚、走魏、破赵。斩首乃以百万计!昔长平之战,行反间之计,利以诱之,合而围之。锐兵断其后,精骑绝其间。然后辅以战阵之术,遮粮道,镞后援,卒覆赵卒四十余万。倘使其与亚历山大相攻伐,吾不知史将何以书也。
由此观之,亚历山大之业,非战之功也。而中西用兵之术优劣可知矣。
日耳曼之于罗马,尤匈奴之于汉也。罗马卒灭于蛮族,而大汉刻碑瀚海封狼居胥。成败异变,功业相反,此何故哉?其中必有以用兵谋略之故。汉孝元帝时,都护陈汤收汉胡兵不足四万,行万里,度绝域,破大宛。复转道幕北,远征天汉之外,直捣王庭。郅支之首,悬于长安之门。当此之时,西域震恐,咸皆宾服。匈奴之不敌于汉也,遂举民而西。西,转战攻伐,竟大乱欧洲。欧洲之君,未有不闻匈奴而股战者也。
西方之将,重战阵而轻谋略,敌势强不知毕其锐,敌未稳不知捣其虚。两方对战,徒以逞其勇也。若中国则不然。攻取之术,御守之法,虚实之变,有无之分,谋略之强,非他国可同日而语也。
或曰:“近代以来,以中国战术之强,人数之众,而不敌于西方者,何也?”曰:“君庸臣昏,士民离散,盔革不坚,兵锋不利,此其取败之道也。”
君不见朝鲜之战哉?当此之时,美利坚挟二战之威烈,鞭笞天下,号令诸国。民富而兵强,器利而刃锋。而我国初立,民不解于久贫之饥,兵不脱于久战之疲。然则毛振臂一呼,天下云集响应。百万之师,旌麾北向。志愿军以锄耰棘矝之钝,抗于钩戟长铩之利。以步枪牛马之弱,抗于巨炮坦克之强。然则人皆殊死战,弹尽粮绝,则上兵刃,张空弮,南向争死敌者。其勇一至于斯,自古以来鲜有闻也。联军之帅麦克阿瑟,名著于二战,威震于扶桑。而其遇于彭帅,弃辎重,失粮草,南亡曾不能顾盼矣。中国以出生之犊,良莠之军,横挑强敌。威震天下,此何故哉?战术之精,兵士之勇也!
昔者越南之独立于法兰西也,胡志明聚兵数万,破军损将,丧家辱国。及陈赓为之谋略,将两万市井之民,溃散之众,卒破法军重围,复振北越军威。法帅戴•拉德•塔西尼者,戴高乐麾下名将也,视军败如此,遂自刭以谢军国。
印度之与中国抗衡,倚美苏之强,武器兼美苏之利。一月乃至大败。我斩将搴旗,追亡逐北,大胜而还。
越南之抗美也,非有中国之强援,其能独完乎?及其背信弃约称霸印支而与中国为仇,我三月遂临河内、定大势。
此五战者,足以明我战术之强而兵士之勇也。西方之战术精绝者,唯诱敌深入、兵贵神速、声东击西耳,其于中华不亦涓流之于河海哉?
方今我中华国力殷盛,然则边界滋事者甚众。蛮夷小邦不明强弱之分,皆欲乘我之隐忍而攫取私利。倘我不惩其首事者以儆效尤,何以雄远国而立华夏之威也?陈汤之言曰:“明犯强汉者,虽远必诛!”三军将士用命之秋,此其宜也!